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

剩下的日子

日劇「風之花園」劇照

風のガーデン
知名麻醉科醫師白鳥貞美,在治療一位進行性胰腺癌末期的病人同時,也發覺自己身體的警訊,
然後,詳細檢查後,確定自己得了同樣的疾病。
4B期,無論再作什麼樣的治療皆已無效,只剩幾個月的壽命。

自年少起,即是人盡皆知的花花公子,素行不良,四處拈花惹草,就連婚後已有一女一子,仍未稍有改善。可說在感情生活上惡名昭彰。

兒子智能發展遲緩(這只是我的判斷,劇中並未提及此詞,不過依照其智能發展程度推測。只是以其行為表現,可能主要是autism)因而送至養護學校,自己卻逃避,一次也未曾去看過兒子,將所有的責任丟給妻子沍子,自己在東京與摯友的妻子搞婚外情。
妻子終於承受不住,臥軌自殺。
甚至就連被告知妻子噩耗的時刻,他仍在與外遇對象享受魚水之歡。
其父白鳥貞三一怒將其逐出家門,另其不得回到家鄉—富良野。

知道自己病況的白鳥貞美,回到了富良野,不敢讓父親知道,悄悄的注視著兒子與女兒所經營的風之花園。


這是一齣關於臨終照護的故事。
每一集以風之花園中一種植物的名字命名。當中以白鳥貞三在妻子故後因寂寞而為植物所製作的花語作串連。

年邁的祖父提的花語可能也提了之後轉身就忘,似乎有智能問題的小男孩(十四歲時智能像一般七歲的孩子),白鳥貞美的兒子岳,卻全都牢牢記住了。


我覺得這其實是一部很善良的片子。
或者說,主角非常的幸運。

在發覺自己病情之時,醫院的護士長,也就是他摯友的妻子,以及甚至院長(真的完全翻覆我們對令人懼怕之白色巨塔中的院長印象阿,所以說這是善良的片子)都盡力幫助及為其保密。

父親看到了白鳥的CT,到了札幌逼問幫其作檢查與治療,白鳥醫大的好友水木後,知道了他的病情,於是找到了自己的兒子,向他道歉,問他最終的願望是什麼。
「想牽著穿著婚紗的女兒的手,想看到女兒出嫁。」

於是知情的朋友慫恿著女兒琉衣,找到愛慕琉衣的青年修假扮新郎,計畫演一齣戲。

在看到白鳥貞三告訴貞美疏衣即將結婚時,我想:「憑著這麼聰明靈光的腦袋,怎麼可能受騙?」
貞美其實看穿了父親、女兒與朋友們為了他而上演的劇,卻配合著假裝上當了。

在寫給摯友的妻子,一直愛著他的內山夫人的信上,他形容自己是個『滑稽的新娘父親』,因為結婚典禮本身是虛假的,不是為了一對新人,而是為著新娘的父親舉行的。『所有到場的人都非常認真的去演』,演好他們在一個虛假的結婚典禮上所扮演的角色。

兒子岳始終以為父親早已過世,在看到白鳥貞美躲在花園裡時大吃一驚想要逃走,卻又想起什麼似地問他是不是天使加百列(ガブリアル様),從此白鳥貞美就是岳所認定的「加布先生」(カブさん)。

為著不讓孫子承受兩次失去父親的痛,白鳥貞三請親戚將岳帶到了遠方,在貞美臨終的最後那段日子。

在岳即將被送走前,極其激動,極其不願。

他不知道「加布先生」就是父親,也不知道從此之後不可能再見到「加布先生」
或者應該說,他深處的直覺恐怕是知道的,只是他無法解讀出那樣的激動,情緒卻已表露出了太多太多的不捨。

終究是血濃於血的親情阿。


看的過程有許多的感動。
只是很多感覺我仍不懂得如何發表。
最常浮起的想法是:如果今天換成是我,只剩幾個月的壽命,我會怎麼做?

坦白說,我不知道。

實在說起來,沒有什麼對象會讓我牽掛到,臨終時會想要去到他面前,想要在他旁邊幸福的死去。

然而至少,我在看這部劇的感覺是幸福的。

死是人生的終點,所有的人都會經歷與面對的。或者別人的,或者自己的。

但因為懼怕死亡,從小到大的教育中,談到這樣話題的機會其實不多。
談了,彷彿是怕觸霉頭。

近幾年來,生死學被探討得較多了,也因此有了這類的劇本。

常常覺得,死亡沒有那麼的可怕。可怕的是,生者所要面對的悲傷。
愈是親近的人,那樣的悲傷就夾雜了愈多的不捨與愈多的其他混雜情緒。

認識人的定命,認識死後還有審判,認識還有那日的復活。我想現今,比認識死亡更重要的事,是在生命上成長直至成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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